2023西泠春拍 | 又新發現:林風眠革新時期罕見潑墨,林氏宗親神秘上款
時間:2023/07/19 作者:西泠拍賣 來源:西泠拍賣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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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,經西泠拍賣挖掘,當世能見識到并確定林風眠20、30年代國立藝術院校長時期一種罕見風格:絹本彩墨、大幅、落西湖款、人格化禽鳥群像,對林氏黃金時期藝術、中國現代藝術史、國立藝校史的研究價值不可估量。


林風眠落款題跋,極少題贈內容。從西湖邊創校,到抗戰時輾轉香港,其恭正贈畫的宗親中最著名的是——林寶初家族(2020西泠拍品上款人)。他們是林風眠少年、青年時的藝術贊助人、抗戰以及六十年代困難時的接濟者,終身關系密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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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西泠春拍:紀念林風眠誕辰120周年 林氏宗族上款 罕見風格作品



2023春拍再現,林風眠30年代西湖款絹本禽鳥、以及香港款人物花鳥三件,上款人是林楚謙:林寶初第四子,香港僑領。


林楚謙,寶初家族與林風眠關系最密者,是西湖建校之初就職于國立藝術院的骨干力量,對歐洲文藝復興譯介、中國文藝學科的現代轉型均有特殊貢獻。


林楚謙還有一個名字,叫林嘯亞,在商界聲名顯赫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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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風眠 為林楚謙作 水禽圖

設色絹本  立軸

1931年作 

166×40.5cm

出版:《讀者》P11,讀者雜志編輯部,2006年12月。

說明:林楚謙上款。 


“當前處于發展藝術的

有利時機

有朝一日



一定能成為中國的藝術中心

就像意大利文藝復興時的

佛羅倫薩一樣”


林風眠《致全國藝術界書》序

1927年





恩親:林寶初家族



2020年林風眠誕辰一百二十周年,西泠挖掘的林寶初家族上款舊藏與業內外林風眠研究形成對話互證。


林氏故鄉梅州當地紙札文獻種,發現一篇林風眠1939年前后于香港撰文《叔祖母李大夫人事略》。說明林寶初家族三位重要人物。


李夫人,即“寶初叔祖之德配,志尹、嘯亞叔諸昆仲之母也”。


林寶初數十年在毛里求斯經商,李夫人為賢內助,夫婦二人“辦族學以培子弟”。


“予風眠自小家貧,賴其哲嗣志尹叔資助,力學至有今日,得廁身世界藝術之林”。


“其四子嘯亞畢業于復旦大學后,本服務于杭州國立藝術院,以父兄商務需人,故亦放棄其任務,而佐理父兄之經營矣。自是商務日益發達,家產日益繁榮?!?/p>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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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西泠春拍

林風眠(1900-1991)集義圖

寶初叔祖正畫侄孫風眠一九二九年冬西湖

1667.5萬元成交


寶初、志尹父子,即2020年西泠拍品的兩位上款人。林嘯亞,即本次西泠春拍這組作品的上款人,林楚謙。


林寶初  叔祖輩  辦族學從小培養林風眠等子弟

李夫人  

林志尹  叔輩稱叔   林風眠留學的資助人

林嘯亞/楚謙   叔輩稱兄   林風眠國立藝術院初創班底成員


此幅贈予林楚謙的《水鳥圖》無疑是三十年代前后絹本之標準件。畫面中色塊的層迭暈染以及藍色的大膽應用,使得畫面中草色巖石與水濱的層次明晰分開,極其生動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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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幅《水禽圖》創作于1931年杭州國立藝專草創之初,

正是林風眠始任校長意氣風發之時。


林風眠在二、三十年代的彩墨創作是激越變革的。在合縱連橫中,融合東西,確立風格。林氏“抱定一方致力在歐工作之繼續”,這種繼續明顯的就是突出光感。通過顏色表達光,通過光經營空間,以裝飾的方法表達情感,這一點從《水禽圖》中即可見一斑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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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作中色塊的層迭暈染以及藍色的大膽應用,在絹質的烘托下交相輝映

使得畫面中草色巖石與水濱的層次明晰分開,極其生動。





叔兄混稱:

林楚謙是林風眠校長的下屬



林風眠是1900年生人。林寶初家族輩份高,年齡卻小。叔輩林楚謙,或許比林風眠更年輕。因此二人在稱謂上并不那么拘謹。


林風眠與林寶初家族來往密切。60年代,二人一個在內地、一個在香港,仍然通信密切。林風眠和寶初家族第三代也有往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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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風眠(紹群)與寶初叔祖一家三代關系密切
皆有贈畫



對林楚謙,林風眠在題款稱謂時,為什么出現叔兄混稱的情況呢?


30年代,林風眠是國立藝術院院長,和林是上下級關系,也是志業一致的藝術同道,簡單以兄相稱,落款為弟。香港期間,林氏輾轉避難,受族親恩惠,嚴格按族中輩分稱呼,更多感恩,落款為侄。其中緣由應是這樣大抵沒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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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場3件作品中,林風眠

1931年 對林楚謙稱兄,自稱弟

1939年對林楚謙稱叔,自稱侄


《水鳥圖》(左一)中手繪印章與西湖款,甚至是絹本創作,都是其三十年代作品的顯著特征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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綜合此前西泠上拍林寶初家族上款稱謂

林風眠 對 林寶初 稱 叔祖

對林志尹 稱 叔

對林楚謙 叔、兄混稱




林楚謙

進步青年/藝術院骨干/港商僑領



關于林楚謙(林嘯亞),林風眠在李夫人事略中,寫他復旦大學畢業,到杭州國立藝術院就職,后輔佐父兄商務繁榮家產。而民國報刊以及藝術期刊資料里,其人形象更豐富。


林楚謙,早年進步學生。


1927年, 其加入共產主義青年團,被國民黨《黨務報》點名勒令開除學籍,名列“萬不可稍予姑容”的“十二名青年CP分子”之一。1928年6月報紙刊登復旦大學畢業禮,林嘯亞列在商科畢業生。其中定另有波折。也就是說,林風眠解決了林嘯亞的畢業就職,林嘯亞入職國立藝術院用楚謙為名,后到香港從商,恢復嘯亞本名,或許和學生時代這段經歷有關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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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楚謙,國立藝術院行政骨干,協助侯慕彝。


1929年國立藝術院初創,林風眠出任院長,林楚謙是職員班底22人之一,任圖畫課課員。(依據國立(西湖)藝術院教職員 · 繪畫雕塑系同學名錄(1929年))


初創的國立藝術院有理想,更有龐雜的實務要辦。林楚謙的名字常常伴隨侯慕彝。林風眠校長身邊,林文錚和侯慕彝是兩大骨干,都是廣東同鄉。侯慕彝是行政骨干,學院秘書兼會計課主任,寡言實干者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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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0年3月開學前后

國立杭州藝專部分教職員在校園的合影

李樸園邊上的就是林楚謙

可見林楚謙年齡與林風眠相近、族中輩分較大


1929年6月,孫中山病逝,奉安代表名單中,國立藝術院兩位就是侯慕彝、林楚謙。(依據總理奉安??幾胛瘑T會編《總理奉安實錄》)


鼎鼎大名的“藝術運動社”巡展活動,侯慕彝、林楚謙任常務。


1928年籌備西湖博覽會,林楚謙出任藝術股文書課干事兼藝術館職員。復旦商科學歷,引入現代化設計的成本管理。展會期間城內外旅館抽取營業所得作為籌備會經費,這個議案竟是由國立藝術院提出的。


西湖邊建筑整體整修,林楚謙協助建筑課龔玨、圖案課雷圭元、陳列課劉昌煌等人,為西博會視覺呈現作出貢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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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西湖博覽會藝術館參觀指南》工藝部職員一覽表

林楚謙任文書課干事



最重要的,林楚謙對歐洲文藝復興在中國的譯介傳播,作出貢獻。


1932年《亞波羅》推出“文藝復興專號”。李樸園《編后》說,這期專號因為篇幅限制,蔡威廉、林文錚、龔必正、林楚謙諸先生數篇不得不割愛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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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亞波羅》是國立藝術院第一份學術期刊

《亞波羅》籌辦文藝復興專號前 第七期預熱

林楚謙翻譯整篇《達芬奇傳》

是文藝復興引介中重要的篇章

被報刊選節刊發


此前,《亞波羅》1932 年第7期,林楚謙即翻譯了重要的文章《里奧娜多達文西》。專門介紹達芬奇的生平以及其名作的情況。此文旋即被當時報刊選節印發。


到60年代,大公報仍有新聞,林嘯亞為印尼華僑赴臺遭遇不公正待遇發聲,責問蔣政府。此時林楚謙已是香港華僑首領,恢復使用林嘯亞為名字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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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西泠春拍

林風眠(1900~1991) 為林楚謙作 幽思圖

水墨紙本 立軸

1939年作

105×40cm 

出版:《讀者》P9,讀者雜志編輯部,2006年12月。

說明:林楚謙上款。


《春思圖》與《傲然獨立圖》均用淡墨的大色塊來表現場景,以類似水彩或水粉的畫法寫就,但是總體上傳達了空靈、含蓄、富有詩意的中國畫韻味。


林風眠筆下的中國畫和傳統中國畫差別甚大,在三十年代他采用的的表現形式在很大程度上是“西方化”的,畫面效果和意境卻又表現出東方的詩意,具有濃厚的中國傳統審美趣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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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西泠春拍

林風眠(1900~1991) 為林楚謙作 傲然獨立圖

設色紙本 立軸

1939年作

105×40cm

出版:《讀者》P9,讀者雜志編輯部,2006年12月。

說明:林楚謙上款。





把西湖奉獻給林風眠先生



1928年林風眠初抵杭州,在西湖羅苑(哈同花園)創辦國立藝術院。踐行蔡元培的理想:


“西湖既然有自然之美,必定再加上人造美,所以大學院在此地設立藝術院?!?/em>


林風眠深為感嘆:

“蔡先生誠不我欺矣!”,“而西湖之創造美,則自西湖國立藝術院成立以來,始見有煥發氣象?!?/em>


林風眠離開杭州,也是權衡再三,不得已而為之。


抗戰時期,1938年冬至1939年春節,其輾轉香港,林風眠希望在精神上繼續向蔡元培尋求建議。此時蔡元培化名“周子余”,遠離內地政壇、教育界,隱居香港養病。生活上,林風眠借住林楚謙家,并得到同鄉宗族尤其林寶初家族的援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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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圖:香港九龍柯士甸道156號 蔡元培1938年居所

下圖:林楚謙公司德安和號 位于商號成片的香港文咸東街

1939年林風眠特函戴季陶申請復職

函中備注,回示請寄香港文咸東街二十四號 德安和號 轉



繼2020年后,本次西泠上拍一組林楚謙上款重要作品的再發現,首先是再現林風眠30年代校長時期,罕見的中西合璧的繪畫風格。


如果你是近百年前有志于藝術的青年,才可能直接在大學院的展覽中看到這等畫作,感受如此的視覺沖擊,認識到此番模樣的林風眠校長!


幸運的是,如今這批罕見風格的作品,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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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風眠 1928年像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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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0年 良友畫報 50期

中華國立西湖藝專成績展覽

舉行于日本東京美術館

林風眠 代表作品《荒野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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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左至右依次為

本場西泠春拍拍品、30年代藝專成績展展品、

西泠拍賣此前呈拍林寶初上款拍品

其中兩幅用絹尺寸相同

展示30年代林風眠中西合璧的藝術風貌

存世稀少



其次,林氏宗族寶初叔祖家族中,與林風眠關系最特殊的林楚謙,對初創的學院建設的貢獻,也表明林風眠治校辦學,知人善任。不僅是選聘授課教師,對職員聘任有獨到眼光。林風眠性格內向,以創作說話,體現出不凡的領導力。也說明了林風眠班底中,廣東同鄉、宗親扮演的重要角色。


1928年的報紙上,作家孫伏園的弟弟孫福熙激動地代表全浙江人寫出《以西湖奉獻林風眠先生》!


          “慶幸春到西湖,眾目看著你,眾手指著你,急切的等待你與藝術院諸先生的好成績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科學、哲學之外,藝術給迷茫的青年以偉大勇猛的力量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西湖這等景物將靈感你更富精神,青年們又得靈感而成人?!?/em>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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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三件宗親上款重要作品,本場最吸引人的當屬林風眠五十年代前后創作的《漁獲圖》。


《漁獲圖》是畫家體驗勞動者生活后的新時代主題作品。在構圖、光線、空間關系、色彩上大膽突破,線條縱橫交錯,綜合野獸派裝飾性平涂色彩與立體派結構手法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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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西泠春拍

林風眠(1900~ 1991) 漁獲圖

設色紙本 鏡片

66.5×65.5cm


出版:1.《歷史文物》第十七卷第二期P29,巴東著“林風眠水墨重彩畫頁賞析—西方現代術融入中國畫的開創者”,中國臺北歷史博物館,2007年。

2.《中國近現代水墨畫名家展》P119,中國臺北歷史博物館、首爾大學校博物館、啟明大學校行素博物館,2009年。

展覽:3.“中國近現代水墨畫名家展”,中國臺北歷史博物館、首爾大學校博物館、啟明大學校行素博物館,2009年10月至2010年1月。



林風眠始終堅持繪畫的審美獨立性,堅持現代美術語言的試驗與探索。


得益于林寶初、林楚謙等宗親支持,林風眠接受了系統的西方繪畫教育,從而西方現代主義藝術語境所賦予的文化新視角思考中國藝術傳統。


受五四、蔡元培“向民間去”的精神洗禮,林楚謙白話翻譯達芬奇傳也是旁證。新中國成立,“十七年”文藝路線,藝術多樣化探索與意識形態規訓之間的矛盾調和,也就成為林風眠的藝術命運起伏的背景。林風眠以對藝術之真為真,提出,對野獸派、立方體派,不要先肯定或否定一切,而是要先去認真研究,才能拓寬社會主義現實主義的道路。


林氏以自身融合東西的藝術語言,堅持為探索藝術美之特殊規律——形式問題爭取價值空間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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